十、法国掠影

巴黎人和其他地区的人永远隔着一条鸿沟,称巴黎之外的地方为外省,唤外省人为乡下人,德国诗人海涅曾说:“整个法兰西都是巴黎的郊区。”但你只去巴黎,是不能了解法国的。法国是西欧面积最大的国家,大部分面积为乡村、田园和森林,而农业则是法国的最大产业。所以要了解法国,当然要体验法国的田园风光。

在法期间,我组织过三次公司旅行,跟着旅行社到了法国东西南部十几个地方。有时还和同事驾车前往几小时车程以外的小镇小村过周末,扫荡一个个有名没名的地方,体验法国乡村生活。这样一年下来,对法国的大城小镇算是有了个基本认识,这也是了解法国生活的一个途径。

东部踏春

第一次组织同事旅行是四月份,那时正是春游好时节。在公司的一次晚餐聚会上,老大提议我们去公费旅行。公司同事都知道我喜欢旅行,组织的事情自然就交给我了。设计线路是我擅长的,经过一番筛选,定为法国东部斯特拉斯堡 (Strasburg),哥尔玛 (Colmar)之行。通过一个朋友找到一家华人旅行社,往后的几次旅行都是与这家旅行社联系。

我们周五下午5点出发,导游是一个中国人,司机是一个法国人。导游介绍说,为了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法国对巴士司机的管理相当严格,规定每天工作时间不能超过12小时,行车时间不能超过8小时,每开二个小时左右要求停车休息。所以,大概两个多小时,司机就会找一个加油站休息,喝喝咖啡,抽抽烟。车头还有一个记录带自动记录行车时速,行车时间和休息时间,交警可以随时查看,这是铁的证据。欧洲找一个饭碗也不容易,司机自然会遵守规则。

汽车慢腾腾在凌晨1点抵达第一个旅游地——斯特拉斯堡,它是法国第六大城,位于法德边境,离Le Mans有五百多公里,与德国只隔着一条河,过桥便是。这里和德国早已融合在一起,河两岸的人说法语和德语,有些德国人在这里工作,而有些法国人则去河对岸工作。这里的建筑也集两家之长,典型的例子就是当地的圣母院,一座混合法国及德国风格的哥特式教堂。市内的格登堡广场 (Place Gutenberg)是为纪念德国人格登堡而建的。

受益于独特的地理位置,自古罗马时代开始,斯特拉斯堡一直就是欧洲的贸易和政治中心,也是欧洲理事会和欧洲议会的所在地,众多的国际性会议都在此举行。斯特拉斯堡最著名的景点便是“小法国” (Petite France),是座水乡古镇,有着褐色的屋顶,黑木条外墙,家家户户的窗台都摆放着花,生活随性惬意。

斯特拉斯堡“小法国”

斯特拉斯堡“小法国”

路边小屋

路边小屋

法国是公认的世界第一的葡萄酒王国,受益于法国千变万化的土壤和得天独厚的气候。不同的产区,不同的气候,不同的葡萄园,不同的酿造方法,不同的年份,都会有独特的葡萄酒。现代工业流水线作业的发展可以让制造业产出千篇一律的东西,而葡萄酒是一个例外。有人说过,葡萄酒也是有生命的,需要小心呵护。要品酒,首先要先去了解它,包括它的过去。

法国有好几条葡萄酒之路,位于阿尔萨斯省 (Alsace)的这一条尤其有名,哥尔玛便是这条葡萄酒之路的首府。这一带所产大部分都是白葡萄酒。

参观完一个称为“小威尼斯”的景点后,我们到了哥尔玛附近最著名的酿酒区――Riquewihr村,一个洋溢中世纪气息的美丽小村庄。在这里我们四处闲逛,品酒。这里的酒瓶是细长瓶。酒庄的仓库是允许参观的,主人还会拿出不同口味的酒让你品尝。几杯酒下肚后,实在无法拒绝主人的热情推荐,每人都买了一两瓶酒带回去。

在回家路上,我们手里抱着葡萄酒,望着窗外一片片的葡萄园,露出甜美的微笑,嘴角还残留着一滴白葡萄酒。

绚丽外墙

绚丽外墙

西部秋海

九月,公司再次组织旅行,这次还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在法国西海岸庆祝中秋。。

去波尔多是因为一句话:波尔多是个生在味蕾上的城市,波尔多人是泡在红酒里长大的。波尔多的气候温和,葡萄庄园常年受阳光照射,能酿造出全世界最好的葡萄酒。葡萄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生长,而我找到一个恰当的地方品尝葡萄酒。

逛完波尔多市区后,我们前往东边39公里开外的St Emilion。在这个著名的红酒产地参观葡萄庄园,了解葡萄酒的酿造过程,向庄园的主人咨询有关葡萄酒的问题,临走时自然又少不了要拎几瓶回去。波尔多地区的酒瓶是直身瓶。

带着波尔多的酒香,我们向西迎着大西洋吹来的风来到海边。这个地方叫做Arcachon。那里的沙滩上正在举办一个音乐节,相当热闹。有人在海上游泳,更多人喜欢躺在沙滩上享受日光浴,一些女人赤裸着上身几个并排躺在一起。沿着沙滩漫步目的一直走,突然发现一个漂亮的沙雕城堡。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正专注建造着他的城堡。看到这个即将完工的城堡,我们惊叹不已。城堡十分精致,城墙的纹路清晰可见,窗、门、台阶无一不是精雕细刻,想不到沙雕是如此地有趣。

沙雕

沙雕

图卢兹是座古老城市,有着2000多年的历史,被誉为“玫瑰之城”。因为城内的房屋大多是用红砖建成,四处均是暖暖的玫瑰色。它以科技和航空工业闻名,是法国有名的新生城市,空中客车的总部也就在这里。历史的古朴和现代的工业自然结合在一起。它是除巴黎外,外国留学生最多的地方。许多来法留学的国人,除了去巴黎,大都也选择这里。

加隆河轻轻流过图卢兹,坐在加隆河边的椅子上,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这里的人口并不多,远没有巴黎的热闹。在老城的广场上,咖啡馆里,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块,悠闲地打发时光。

街边浪漫

街边浪漫

图卢兹到卡尔卡松(Carcassonne)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卡尔卡松念着有韵味,不管是法语还是翻译成中文。它是图卢兹和地中海要道,乃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城墙看上去异常坚固,有内外两个城墙。这是欧洲最大的中古城堡,穿过吊闸和吊桥,在城墙上眺望远处粉红色的屋顶,豪情油然而生。城堡里现今已商业化了,纪念品商店,咖啡馆,小餐馆,人挤着人。

在大西洋和地中海之间,我们结束了西海岸之旅。

法南,一个美丽的名字

都说法国南部的阳光是永远明媚,南部的海岸线是悠长而蔚蓝,南部普罗旺斯的乡村风光同那里的熏衣草一样美丽。

11月,依然是秋天。公司组织去法国南部,见识普罗旺斯的浪漫和法国海岸的蓝色魅力。

里昂是法国第二大城市,自称法国美食之都,拥有法国最古老的剧场-罗马剧场。里昂是那种要么停留几天,要么半天一瞥而过的地方。我们这次仅是路过,午餐过后便继续赶往尼斯的蓝色海岸。

尼斯清晨的空气清新湿润,地中海的海风吹得有点冷,沙滩上有人在晨跑。尼斯唯一的海滩是天使滩,长数公里。沙滩上的沙并不细,夹杂的碎石很容易割破脚。沙滩边上就是有名的英国人散步道和海岸公路,海岸公路是尼斯的主干道,两旁林立着豪华酒店和居民房。听说一些外地富人会在此处买房子,但只是度假时小住几天,大部分出租或空在那里。有钱人真会享受生活,这里的生活是悠闲与浪漫的。

其实最为富裕的不是这里,而是旁边相隔半小时车程的摩纳哥。赌场是摩纳哥财政的最大来源,多少赌客在那个举世闻名的蒙地卡罗赌场里挥金如土,赌场周围停满了各种豪华跑车、加长轿车。这里的豪华酒店高级住宅依山而建,面朝大海,一律的海景房。码头上满布大大小小的豪华游艇,兴致来时随时出海!可惜不能在这里住上一晚,体验不了这种纸醉金迷绚丽夜生活。

隔摩纳哥一个小时路程的戛纳则是明星向往之地。每年五月聚焦全球的国际电影节,吸引着各国明星云集与此。我们在电影活动中心外面的地板寻找自己熟识影星的手印,忙得不亦乐乎。

晚宿于马赛。马赛是法国第二大城市,有2500多年的历史了,也曾被并入罗马版图。一个有历史的城市,人们总是觉醒得早,法国大革命期间,马赛人一路高歌,进军巴黎。国歌《马赛曲》便得名于此。现在它是法国重要的工业城市,什么炼钢厂,炼油厂,整个一制造业的天下。这样的城市,在法国并不多。

睡了一觉后,清晨我们先去建于19世纪的马赛圣母院。它位于一个小山顶上,我们居高临下,可清楚地看到对面那个著名的伊复城堡。圣母院的顶上的圣母雕像迎风而立,面朝大海,守护着马赛。入得里面,暖色调为主的装饰一派辉煌,被海风吹冷的心情复又渐暖。

从山上下来,我们来到马塞旧港,古希腊人曾从此港登陆法国。浓重的鱼腥味扑面而来,海边一排售卖海鲜的摊档,熙熙攘攘,一派繁忙,这就是马赛的晨读。

买了船票,我们乘船前往伊复岛城堡,参观这座当年关押基督山伯爵的监狱。在旧港并没有觉得地中海咋样,站在伊夫岛上,环望四周,地中海瓦蓝翠绿,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远处的旧港喧闹声已然消失。小岛不大,很快可以找到当年的监狱,对伯爵被关此十年唏嘘不已!

马赛

马赛

又一个马赛的清晨,我们驱车前往普罗旺斯的中心阿尼翁。普罗旺斯在彼得·梅尔的《普罗旺斯的一年》出版后,更是声名显赫。他说:“我们觉得法国乡村生活的每一天都新鲜有趣!”从此,多少人向往那里简单快乐、慵懒悠闲的生活方式。塞尚、梵高、毕加索等都在这里找到创作灵感。

阿尼翁是一个中世纪风貌的小城。这里曾是天主教皇住所,有七任教皇在此居住。我们到达不久,便刮起凶狠的风,一副要吞噬整个城市的架势。我们裹紧大衣,在断桥旁匆忙上车,逃离这个我原本想来看盛产熏衣草却不是时候的地方。熏衣草,留给我一个难解的迷,也让我找到一个借口再来看你!

尼姆是我们此次旅行的最后一站。尼姆的古罗马竞技场,每年的5月份都会举行斗牛节,可惜我们错过这个让人热血沸腾的节日。这次我们只能看看有着两千年历史的罗马神庙——方堂,现在已成为博物馆。

有点意思的是不远的加德水道桥(Pont du Gard),导游说欧元上的其中一个图案就是这座桥,大家纷纷掏出欧元验证,得到证实后马上兴奋地下车狂拍一通。它分为上下三层,看上去相当庞大,这是罗马时期水利工程技术高度发达的的绝好例证。此时狂风正以横扫千军万马的气势卷起地上的落叶,旁边的大桥却巍然不动。小河水流小,有一半的河道干枯。据说夏天这里水流大,很多法国人驱车来这里露营、游泳。

加德水道桥

加德水道桥

离开加德水道桥,我们打道回府,告别美丽的法国南部。

 

法国,在我人生中添上浓重的一笔,带给我美好的回忆,影响着我以后的人生。深蕴的葡萄酒香,怪怪的奶酪香,还有神秘的熏衣草香,都会在梦中突然闪现。法兰西,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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