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过德国

中国有句俗话,事不过三。这句话不适合用在旅行,一个地方去过三次,我就会对它越来越有亲切感。德国,我恰好来过三次。但每次都这样匆匆而过,浅尝即止,我不喜欢这种过客感觉,这样会很难深入体会一个地方,也难体验当地的生活。可我总是这样,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永远是过客,总是匆匆忙忙,似乎走路就是我的生活,停留是一种奢侈。我不能停留,永远是过客,注定要流浪!

城市印象

“我的心失落在海德堡的夏日中。”德国诗人歌德如是说。我去海德堡(Heideburge)的时候还没到夏天,仍残留着春天的凉意,还需穿着毛衣。海德堡似乎景点并不多,可处处是景。这里类似于中国的江南苏杭,风景秀丽文人辈出。浓浓的文化气息由德国最古老的大学海德堡大学散发出来。青山绿水依偎着老城古堡,一切都那么恬静。从老城登上古堡,山下是红瓦片片的老城,几个尖顶从中刺出。对面亦是山,两山之间有内卡河(Neckar)穿城而过。听说对面有条哲人路,歌德,马克·吐温曾经走过,立即决定下山过桥去走走有大师足迹的路。最后再次徒步上山,再看一眼这迷人的老城与河。

海德堡

海德堡

那次是公司集体出游,为了增添活动参与性,还选择了一个叫巴登-巴登的地方。那里其实并无风景可看,巴登是温泉的意思,我们是奔温泉桑拿而来的。我们进去之后发觉这里竟是男女混杂全裸桑拿。女同事全部放弃了,有些男同事也不敢尝试,还有一个同事在进去不过一分钟立马出来。剩下我们几个义无反顾脱掉衣服,赤裸裸冲进桑拿室。只见不同国家男女老少毫无尴尬,一起在不同的桑拿室里干蒸湿蒸,坦然相见。中国人还是有点害羞,故意低下头,却又偷偷用余光扫描他人,毕竟在中国是从来未经历过这种事的。

柏林,并不是特意去的。而是那次为了能买到去希腊旅行的便宜机票,在柏林转机可以省下不少钱,顺便拜访了一下它。

柏林是德国最大的城市,也是德国的首都。带着地图,我穿梭在柏林大街小巷,朝有名的椴树下大街和勃兰登堡门方向走去。我习惯在城市里行走时也带着地图和指南针,城市比野外更容易迷路,还好柏林泾渭分明,主干道相当醒目。一路走一路看,印象深刻的是柏林的绿化,不仅公路两边是绿意浓浓,中间也有大片的绿化带。来到勃兰登堡门,我知道离柏林墙不远了。

说起柏林,人必提柏林墙。柏林墙把东德西德划一为二,人民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在东西德老百姓心中更是堵起一股巨大的墙,东西德经济也是相差悬殊。这是二战德国战败的后果,直到1990年东西德统一后这墙才被摧毁。历史永远逃脱不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规律。他们在街上建了两个巨大的金属环扣在一起,但各自留有一个缺口,寓意着分分合合会给人留下难以抹没的创伤。柏林墙大部分被拆毁了,只留下一部分残留着。我在雨中撑着伞,寻找这一段残留的记忆。搜索半天未果,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为何要找它。天渐黑,我黯然叹了口气,放弃了寻墙。

柏林环

柏林环

在德国旅行,特别是德国南部的小镇风情给我一种和法国小镇不一样的感觉。法国的小镇中世纪味道浓郁,虽然久远,却感觉可以接近,置身其中可以缅怀古今。走在德国的小镇里,似乎是走在童话里,和小时候看的动画片画面很类似。一个个尖顶而突兀的房子里是否都藏着童话故事?置身其中的感觉很虚幻,害怕自己被分离后,又得面对这残酷无聊的现实世界。

“浪漫之路”( Romantische Strasse)就是给人以浪漫的感觉。从浪漫之路的起点维尔茨堡(Wurzburg)出发,一路来到洛顿堡(Rottenburg)。洛顿堡是一个独特的具有中世纪风情的小镇,浪漫之路的精华也是从这里到富森,在这小住一晚感受无比有趣。尖顶房屋色彩丰富及饱满,四周均是能带给人温暖的暖色调的,让人感觉回到中世纪的,有点像法国的一些小镇,不过由于众多的游人而带有浓浓的商业味。

洛顿堡

洛顿堡

沿着浪漫之路往南走,便到富森(Fussen)的新天鹅堡,这里久负盛名,不可不到,它雍容华贵却又孤寂,隐藏于森林之中,童话世界的仙境得以亲身体验。

童话是老少皆宜的。我不知从何时起,便不看动画,更不看童话了。许是奔波的生活、城市的压力让人无力坠入虚无的童话世界?本想通过拜访童话仙境重获童心,当时的确是兴奋的,可过后影响力却没能持续下去!

新天鹅堡

新天鹅堡

啤酒和音乐

德国是啤酒大国,据说啤酒的销量是世界第一。到了德国,不能不喝啤酒,晚餐我都会要一瓶德国啤酒,不管到那里我都喜欢品尝当地的啤酒。

在啤酒之城杜塞尔多夫(Dussedorf)的市中心老城城区有一条闻名的“欧洲最长酒吧”,我与当地人Torsten靠在街上的高高的单脚啤酒台旁,喝着当地的啤酒。听说在屋里站着喝酒价格最为便宜,在屋里坐着喝酒价格适中,而屋外坐着喝酒的价格最高。不知道我们这样在屋外站着又如何算呢?不管了,在这边喝酒边看人来人往也是一种乐趣。喝过两大玻璃杯后,发觉这里啤酒的酒精度比中国啤酒高许多,头开始飘飘然,我已经站不住了。他却不动声色,酒量远远大于我。我明智地选择了放弃继续喝下去的打算。他跟我说以前有几位国人自我感觉酒量大,要和他拼白酒,结果都被他喝趴在地。听着他讲着自己旅行的故事,他去南美,非洲,美国,我的头也越来越沉。

黄昏,我摇摇晃晃走在莱茵河畔。那时,我还不抽烟。一年以后,我渐渐习惯在烟雾缭绕中喝啤酒。

对啤酒我并没有太多的研究,黑啤酒这样的名字吸引了我,在国内可没有见过黑色的啤酒。于是我来到了德国第三大城市慕尼黑。有时候一个好听的名字就可以让我心动并有所行动。记得在巴黎,看到一道菜叫“Smoked Duck”,觉得这名字很有意思,并不知道应该怎么翻译比较确切,“吸烟的鸭子”、“吸过烟的鸭子”还是“烟熏鸭”,不知道这个单词还有没有其他意思,不管怎样,我马上点了这个菜。名字是一个外在的形,好的外形容易让人兴奋冲动。

话说慕尼黑被称为“啤酒之都”,每年的9月份都会举办啤酒节,全球游客和好酒者云集此地,一醉方休!干杯!

可惜来得早了,还没到9月份。但慕尼黑的夜生活永远不寂寞,也许是因为有啤酒的原因。慕尼黑的步行街,晚上十点多了依然人潮涌动,街头艺人仍不知厌倦地表演着,洋溢着欢快气氛,夜幕遮掩不住慕尼黑的繁华。可爱的“蜗牛教堂”像一只走了一天路的蜗牛累得趴在城市中心休息。我去的欧洲很多城市中,唯有巴塞罗那和维也纳的夜生活才和它有得一比,其他欧洲城市都是早早入睡。

慕尼黑街道

慕尼黑街道

在德国旅行,我经常看到一些民间艺术家在街头表演。德国是世界上著名的音乐之乡,德国人对音乐有一种特殊的天赋,全民皆爱乐。我们熟知的贝多芬、巴赫和音乐指挥大师卡拉杨都产自德国。我喜欢的乐队Enigma就来自德国,神秘的冥冥之音,迷一样的音乐令人着迷,是伴我上路的良好调剂品。音乐在德国人生活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音乐在我的旅行生活中也是必不可少的,没有音乐的生活就没有趣味,没有音乐的旅行会很寂寞。有了音乐的旅行更寂寞,因为在路上,我听的都是悲伤的音乐。

德国人

在德国,奔驰,宝马这些国内认为高级的汽车在这随处可见。德国经济在欧洲最强,是世界第三的经济强国。爱好摄影的人都知道的哈苏、禄来、卡尔蔡司、莱卡、施耐德相机全部来自德国。即使普通的德国人家也都家境富裕。

德国人很严格地遵守交通规则,行人看到红灯,即使没车,也要等到绿灯才过人行道,这点法国人是做不到的:法国人是不管红灯绿灯,反正行人有着最高的优先级,看到人行道就往前冲,相反司机只要看到人行道旁边有人,便会马上踩刹车,直到看见行人过去了才能安心通过。德国人的严谨,从日常生活中可窥一斑。

德国人似乎个个都那么友善,有好几次我站在路边看地图,都会有人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他们的英语是欧洲除英国之外说得最好的,我随便找个人问路,好比抽样检查,英语个个说得很溜,还听不出口音。德国人是很开放而放眼全球的。

听着发音奇怪的语言,吃着德国的咸猪腿,听着德国音乐,喝着黑色啤酒,我匆匆穿过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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