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蓝色诱惑

蓝色,我的最爱。曾一度,喜欢穿蓝色衣服,买蓝色的物品,关注一切有关蓝色的事物:音乐、电影、爱情、梦……,当然还有心情,我陷在深深浅浅、无边无际的蓝色中迷失,不能自拔。

在蓝色的爱琴海上听着忧伤的音乐,是否这个世界充满的都是蓝色呢?

第一眼,我看到了爱琴海

在飞机上俯瞰雅典,一个个白色的点镶在蓝色的海边,中间几座小山突然冒起将它们割断。赶紧掏出相机隔着玻璃航拍,这是希腊给我的第一印象,要好好封存。还没着陆,就看到了爱琴海,上天把惊喜早早地给予了我。

找到雅典机场的旅游资讯处,索取一份前往各岛屿的船期表及雅典市图,却被告知没有了。坐了一个小时的汽车再转地铁到了宪法广场,恰好赶上士兵换岗。古老的服饰,鲜明的颜色,英俊的士兵吸引了无数游人的围观,合影。

之后去找定好的青年旅社,向两个高大英俊的希腊年轻人问路。只见他们俊朗的脸上,大大的眼睛闪烁着蓝色的光环,笔挺的鼻梁上,将一张脸傲然地衬托起来。正是所有MM们梦寐以求的脸庞。他们看了一下地图,毫不犹豫地说“follow me please”。当时还以为旅馆就在附近,没料到走了半个小时,他们一直把我带到要找的街道。他们的热情让我一下子对希腊人充满好感。文明的土地上,文明的东西总会被继承,即使是受到经济巨浪冲击的今天。

按计划这次希腊之旅主要是在爱琴海的岛上跳跃,在蓝色的爱琴海上漂泊。因此,在雅典逗留的时间不多。

在旅馆安顿好之后,我直奔山丘Akropolis。在雅典的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抬头便可以看到它,躲都躲不开。著名的巴特农神庙就在山上。任何人一提到希腊,必然会首先提到它,这个希腊的象征。无声地伫立在山顶,几千年经受着风雨的吹打磨炼,残缺得仅剩下几根擎天柱和斑驳的石块充满着沧桑,后人只有追忆逝去的繁华感慨昔日的辉煌。

西方文明的摇篮希腊,特别是它的首都雅典,是不能轻易来的。出发之前,认真读了欧洲史,特别是希腊部分。欧洲史的第一章是从冻原到神庙,从冻原过渡到神庙也就是从原始的自然状态过渡到发达的文化,所以欧洲的文化也是从希腊的文化开始,而神庙在希腊文化中有着重要作用。

眼前的神庙,建于公元前400多年,是希腊各城邦之间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外敌——当时的军事强国波斯——并获得胜利之后的庆祝物,同时他们相信胜利和当时社会的繁荣是神的力量,为了酬谢诸神而建。巴特农神庙为雅典守护女神雅典娜而建。站在这个位置上,整个雅典一览无遗,还有远处的大海。近望山脚宙斯神殿里的十多根柱子孤独地站在那里,它是为宙斯而建的,而我的守护神就是宙斯-宇宙的主宰和全知全能的众神之王。神往希腊许久,她的神圣总在牵引,她的神秘充满诱惑,而我今天正在接收它的洗礼,静默而虔诚。

从圣山下来,坐地铁去今年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主场。从地铁口出来一路问走了半个小时才看到正在大兴土木的运动场,再过两个月就要举行奥运会了,怎么还是这个模样?交通也不方便。在公路旁刚想举起相机,一部警车呼啸而至,开始还以为要载我进去里面,看见车上两个警察的警棍和他们的盘问,才知道是我自作多情。我说拍照而已,不要这么紧张,他们竟然say no。我赶紧掏出相机自拍一张,数码相机真好,马上可以看到自己的尊颜。看了半天也不觉得自己有恐怖分子形象,虽然留着披肩的长头发。向他们做了一个鬼脸,向后撤退。在他们掉头的时候,赶紧对着推土机补拍几张。哼哼!后来才知道现在外界正在担忧他们的建设速度,担心到了举办日他们的推土机还在工作。连希腊的工程部长都说在希腊举办奥运是个错误,根本没有财力担此大任。曾经辉煌一时的希腊,奥林匹克运动的发源地,在现代社会竟然无法与世竞争,宙斯也许会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

踏入篮与白的世界

凌晨七点。一个人背着沉重的背包在雅典的海港口整装待发。今天要去一个希腊最具代表性的小岛Mykonos,以小白屋、希腊式风车及天体海滩而闻名。

坐的是慢船,为省钱,也为第一次和爱琴海能进行充分的接触。船有六层,第一次坐如此巨大的船,兴奋了好长时间。虽然舱里的座位可以随便坐,但还是外面的甲板最合我意,我可以一个人面对梦寐以求的爱琴海了。

还记得当天的日子:五月十七,正是初夏,阳光灿烂,海水湛蓝,我懒洋洋地坐在甲板上,舒展两腿,掏出耳机。悠扬的音乐在耳边响起,正是“I am sailing….”。这是出发前特意挑选的歌,这几天要在海上漂泊,唯有它最应景了,嘶哑的男中音轻轻地刺激着耳膜,伴着海风。任地中海的阳光,照在脸上。就把这次远行的主题定为“带着音乐去旅行”吧。

中午正午时分游船到达小岛。像全世界所有有船到达到的旅游景点一样,码头上站满了招揽顾客的旅店人员。找了一个最便宜的,12欧元,不错,可以接受。

旅店老板看上去五六十岁,头发已白,身材是我的两倍,精力充沛,说话中气很足,英语也清晰明白。她开着车在山路上飞奔,同时还激情昂扬口沫横飞地向我推荐岛上的特色和她旅馆的绝佳位置。后来我才发觉希腊人都很健谈,可能继承了苏格拉底的风格。想当年(公元前五世纪,当时正是希腊的鼎盛时期)苏格拉底在雅典整天无所事事,光着脚丫跑到广场上或海边对着民众锻炼口腔肌肉,后来虽然作为替罪羊被不公平地判以死刑,但却留给了希腊人丰富的诡辩术和哲学思想,从面前的人我已经看出来了。然而我们是在左侧临海的悬崖之上啊!为了以防万一,我绷紧神经,右手紧扣右边的车门,打算车如果从左边跌下悬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右车门,丢弃心爱的背包逃脱。

家庭旅馆的位置离市中心有点远,晚上从市中心徒步了一个小时才返回的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失误,这是后话。不管怎样,打开房门就可以看到海,这就是她说的绝佳位置。后来发觉,这个岛上的任何一个房子打开房门和窗户都可以看到海。

放下东西,取下相机即开始了小岛之旅。不幸的事情发生在我沿着岸边选择了顺时针行走之后。走了两个小时,人口密度越来越小,而且不时看到有游人骑着租的摩托车往回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继续走在望不到尽头的崖边。忘了带水(当时想路上买水) ,地图不够详细,越走越不踏实,后来根本无人可问,偶尔可以见到一两个修到一半的房子,也没有人类的踪迹,如果现在从原路返回的话觉得前面浪费了几个小时就不值得,因为从地图上看跨过这个山头应该就是我要去的地方了。可是过了好几个山头,前面还有一座山在等着我。我掏出耳机,听着郑均的“苍天在上”和田震的“执着”,调整了一下心态,但体力在我急速行走缺少休息而且缺水的情况下迅速下降,像一只快要断气的流窜在野外的猫。碰到悬崖时只能远离海边绕行。谢谢上帝,终于在精疲力尽快要虚脱的时候,看到了一千年不见的亲爱的人类:一个老太婆,一个老头,还有一个工人正在建房子。他们不懂英语。我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他们倒了满满一杯水,被我一饮而尽。掏出地图给他们看,他们仅用两个单词YES和NO告诉我方向错了。谢过他们,我向上走半个小时左右,一条路横在眼前。不久碰到一个骑摩托的人,招了一下手,他立即停了下来,问他是不是去市中心,他不发一言就扬了一下头叫我上去。跑了许久,终于到了目的地。我谢过这位骑士,他却又从来的路上回去了。再一次感动!

市中心的所有房子都是白色的,房子之间的窄窄的通道上也涂上了白色,还有著名的白教堂和白色的风车。穿行在白色世界,商店、小餐馆一个接一个。我随便找了一个小食店,在全白的世界里迅速补充了能量。然后往海边一直走,到尽头,却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蓝色的世界。蓝色的海一望无际,好像从这里开始永远是蓝色。站在白色和蓝色之间,终于悟出了要把房子涂成白色的原因。白色是蓝色的最佳配色,而且它们都是冷色调,在炎热的爱琴海边顿觉清凉。想找找还有没有其他颜色,抬头望去,蓝色的天空上悬着一朵朵“白色”的云。我最喜爱的颜色就是蓝色,其次是白色。希腊的国旗也只有这两种颜色。希腊的颜色是我一直向往的,想不到今天可以切身地感受到。海边的五座风车一字排开,等待着大海的检阅,却一副落寞样子。

Mykonos的海边风车

Mykonos的海边风车

之后去坐船了号称天体海滩的Paradise 海滩和Gay云集的Super Paradise海滩,但和想象中差很远,而且无人游泳,也可能太晚,水太凉。于是恨恨而归。

今天的不顺,特别是下午的迷失方向,让我毅然决定提前去下一个岛上捡回好运。一个人旅行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调整行程,完全依据自己的喜好和当时的心情决定。计划是永远想不到将来会发生什么的。

心中的仙岛

早上十点出发,快船3个小时即到了我的目的地——Santorini。它是希腊所有岛屿中知名度、上镜率最高的,只要是介绍希腊的地方,这里的风光必然介绍。

下船后问巴士车站的位置,被告知没有巴士,只有Taxi。我毫不怀疑,相信了他,上了他的Taxi。后来才知道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是。可见在金钱的刺激下,善良的人们也会变质的。

在狭窄的悬崖边上行走十分钟左右便到了市中心。预定的青年旅舍竟然没有开门,不可思议。顺着往山上的街道进行扫荡式搜索,碰到第一个写着 “ Rent to let”的马上过去敲门,出来一对母女,英语都不好,但价格说得很清楚,12欧元。不喜欢任何时候都货比三家,只要是喜欢的,第一家未尝不可。住进去之后才发觉太超值了。带一个很大的阳台,房间里都可以看到大海。推开窗户,温柔的海风徐徐拂在脸上。

仙岛奇观

仙岛奇观

安顿好之后在Thira市中心闲逛。悬崖边白色的房子有几公里长,每家每户都将窗户涂成大海的颜色。教堂的顶也是蓝色的,成为一大特色。偶尔有人家将整个房子涂成红色,显得很特别。走累了,找一个可以看日落的悬崖边坐下,要了希腊特色菜和一瓶希腊的啤酒。无论去到那里,我都很愿意品尝当地的特色,这也是旅行的乐趣之一。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欣赏日落,同时远眺对岸的火山岛和悬崖下面的爱琴海。粉红色的夕阳映在蓝色的海上,产生一种奇妙的颜色。上帝一定是个画家。在逆光下,我静静地用相机记录了这浪漫美丽的瞬间。

海中倒影

海中倒影

第二天11点参团到对面的火山岛。整个岛上都是黑色的火山颗粒,淡淡地散发出硫磺气味。从火山岛回头遥望Santorini,远远看到悬崖上的白色小屋,近视的还会以为是山上的雪,后来给很多人看我拍的照片时没有几个人发现那是房子。正看得出神,一个慈祥的老太婆,问我要不要帮我拍照,我递过相机给她,一声喀嚓,悬崖白屋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身后。回来时从山下骑驴沿一级一级的石阶上来,很刺激兴奋,第一次骑驴的感觉真的很特别,跟着旁边一个上山的小女孩一起大叫。

悬崖上的白房子

悬崖上的白房子

下午坐车到Perissa海滩,见识了黑色的沙滩。我痴痴地在海边听着音乐。可恨上次扭伤的脚还没有完全复原,在水里一蹬腿就会疼,只好看着清澈的海水空抱遗憾。

黑色沙滩

黑色沙滩

在Santorini的第三天上午睡了个懒觉。在海边睡懒觉是很舒服惬意的,梦里全是蓝色。起来坐在阳台上听了一会音乐,之后到Oia。

这里风格基本和Thira类似,但却是整个岛的最北端,三面环海。我坐在最北端的一块空地上,面朝大海,一个人听起音乐来。这边早上来的人不多,特别安静。耳膜边响起的是” 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孤独的旅行一定需要这样的歌。就这样,一个人斜躺着保持一个姿势两个小时,直到腰疼。听着音乐,看着大海发呆。一个人坐在海边,可以想很多事情,也可以什么也不想。能在海边发呆而不用匆忙地赶路真是一种幸福!

相比Mykonos,我更喜欢这里。香港的旅游书把这个岛翻译成仙岛,符合音译的要求,又将它梦幻一样的意境体现了出来。

和古文明有个约会

在Santorini住了几天,我继续寻找下一个岛。

黄昏五点,我坐上一艘大船,向克里特岛(Crete)出发。克里特岛是希腊最大的岛,可以说是从希腊通向东方的桥头堡,它位于欧亚非交界点,这样的有利地理位置让它成了贸易中心,实现了欧洲和埃及文明的最初接触。克里特岛的艺术、对动物的崇拜和宗教,都受到埃及的影响,而希腊大陆的文明正是从这个岛上传播过去的。

很多希腊的神话都和这里有关。最有名的应该是欧罗巴和宙斯的故事。话说欧罗巴(即现在欧洲名字的来源)原是腓尼基(即现在的黎巴嫩)的女儿,她的美貌吸引住了宙斯。为了征服她,宙斯变成一头公牛,把她劫到克里特岛,并与她结合,让她当了王后,成为米诺斯王朝几位国王的母亲。正是这里的文明和富有诗意的传说吸引我来到这里。

来到克里特岛的Iraklio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找到预定的旅馆倒床就睡。第二天清晨坐巴士来到克诺索斯王宫(knossos),最能证明米诺斯文化的地方。这个公元前十八世纪的宫殿异常的精致、讲究,有大小宫室1700多间,它曾经给迈锡尼(Mycenae)人占领和毁灭。在二十世纪初,一个英国人发现了它,并开始复原。王宫依山而建,功能齐全,但现在却是一片破败狼藉。

在克里特岛还去了另外一个地方Rethymno,参观了山上的一个威尼斯风格的城堡和旁边的考古博物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仅仅走过而已。有些地方书上说得天花乱坠,去看了以后却不能引发共鸣。

我是晚上乘坐夜船离开克里特岛的。在船上和一个大学刚毕业,一个人出来旅行的美国小伙子愉快地分享着旅行的心情和经历。他喜欢去人多,有各种活动的地方,或者去峡谷徒步。他和我一样都拿着一本Lonely Planet,但我的是西欧版本,他的是更详细的希腊版本。

在清晨到达雅典后,我并没有停留,而是在海边火车站直接坐火车到了伯罗奔尼撒半岛(Peloponnese)的那夫里亚(Nafplio)。本来要去迈锡尼(Mycenae) 的,没有直接到那里的火车和汽车,只能经过这里中转。

Nafplio的海边也有一座山,山上也有一座古堡。虽然昨天已经看过一个城堡,但这个城堡好像在更高的山上。赶紧爬上去,上去之后像烈日下的狗一样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吐着舌头吸着海风。我是个见山就爬的人,相信一个城市的整体印象在山上的制高点足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而时间最好是黄昏。这个城市的建筑和其他地方迥然不同,所有的房子都是红砖房顶,房屋本身倒建得没什么特色。而离岸边不远的海中央一座孤立的古堡却是灰白色的。

迈锡尼是希腊的早期摇篮,在古代已极富盛名。今年的一部卖座电影历史巨片《特洛伊》,说的正是这里的迈锡尼人以“木马”击败了特洛伊人。文明从来离不开战争,而战争如果是因为女人而引起的,残酷的战争也就带有浪漫凄美的色调。海伦,一个可以引发十年战争的女人,会有多美呢?还有赢得世上两个最有权力的男人的埃及艳后,同样赢得了古往今来的文学家们、导演们趋之若骛,观众们热泪挥洒。站在这里,不由我感慨万千,沉浸在英雄和美女的故事之中。

来这里唯一可看的是它的遗址。这个遗址位于一座山丘上,山门便是被称为欧洲最古老雕刻的“狮门”。山上的遗址其实只剩下一块块石头。

希腊很多遗址都是年岁久远,战争和岁月无情了摧毁了一个又一个值得后人敬仰的文物,几千年后的人们只能望着一堆经历了无数风雨的石头扼腕叹息。文明久远的地方必然存在战争,也就必然有摧毁。

计划是要去奥林匹亚的,估计和这里的情况相差不远,为了少一声叹息多一点快乐,还是回到雅典吧。

再见希腊

雅典的破烂和雅典卫城的色调正好相配。雅典是希腊文明的中心,现在只能靠卫城吸引同情的目光。明天中午才离开,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慢慢闲逛这个古老的城市。

为了弥补没去奥林匹亚的遗憾,先去奥林匹克运动场看看。奥林匹克运动场现在已经没有了使用功能,似乎也不完整,大门紧锁,很突兀地靠在街道一旁,让我怀疑它的真实性,但门口的奥运圣火和看台上的五连环却是最好的证明。1896年第一届现代奥运会就是在这里举办的,而108年之后的今天又回到这个城市举行。据说开幕式会在这个运动场上举行。

然后慢慢地登上了另外一座山。对面的Akropolis全入眼帘,从这个角度看它,山上的神庙更显巍然。希腊虽然不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但神庙的存在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人们它的同样不可磨灭的历史。

晚上在旅馆的酒吧里和一帮加拿大人法国人玩牌赌酒喝,没想到几天来没有听到的让我头疼的法语,却在一个小酒吧里再度相遇。气氛在希腊老板的带动下相当活跃。虽然我们都知道他为了让我们多喝酒,还是心甘情愿,开心就好。在一片欢笑声吵闹声中度过了在希腊的最后一晚。

在希腊的十来天,命运毫不吝啬地照顾着我,让我一直拥有阳光明媚的天空。蓝色的爱琴海上,一直飘着我蓝色的梦……

 

2004年6月秋凉于法国Le Mans
本文发表于《深圳商报》2004年8月7日,标题为《因为奥运,所以希腊》
《深圳商报》网上链接:http://paper.sznews.com/szsb/20040807/ca108788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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